连队千字新闻写作细节谈(八)

2021-02-19 05:48

  摘要:连队中心工作报道是反映基层建设的一扇窗户,也是军队媒体最常见的一种文体。采写连队中心工作报道最易犯的一个毛病就是口子大,难以触及基层建设问题,没有充分反映出连队中心工作的特点规律。本文以三篇连队中心工作报道的写作为例,谈谈连队中心工作报道写作的三个细节。

  在北京军区某装甲团装步二连,开得最多的并不是支委会,但对指导员、党支部冯俊峰来说,支委会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会。

  谈到连续两年成为先进党支部、优秀基层党组织的经验时,他谈到自己最深刻的一点感受:“支委会是当好‘班长’的必修课。”

  冯俊峰记得很清楚,两年前刚当支部时,第一个难题是处理好与担任的连长的关系。当时的连长因任职时间长工作积极性不高,冯俊峰在多次做工作都碰钉子后,决定召开支委会开展集体谈心。支委会严肃的气氛和诚恳的交流,使这位连长认识到自己的问题,重新振奋了精神。

  “战斗堡垒只有发挥战斗性才是堡垒。”冯俊峰坦言道:“一个只会照抄照转的支委会是发挥不出什么作用的。”两年间,连队先后有20人入党,报考军校和调配骨干32人,支委会始终坚持了议事规则和组织原则。有一次,连队转士官的工作刚开始,就有人打“招呼”,要求把指标给某个战士,而这名战士在测评中排名靠后。在确定名单的支委会上,冯俊峰把话说得很严肃:“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我们就是对连队建设不负责任。”于是,支委会7名成员一致形成了决议—尊重公论。

  二连党支部成员中有4名支委是士官,冯俊峰非常重视发挥他们参与集体领导的作用。去年连队参加演习,一台装甲车发生了故障。士官支委柯旭东在支委会上提出,漏洞在于干部只抓人员管理,忽视了出车前的技术检查。支委会很快采纳了柯旭东的意见,同时决定发挥其特长,由他负责这方面的技术工作。

  集体领导有时也难免“领导”到头上。今年上半年,支委会讨论发展党员。冯俊峰和担任支部的连长张海龙都提出同一个人选,理由是军事技术过硬,在多项军事比武中拿了名次。可几个士官支委都认为这个战士搞不好团结,可以评训练标兵或受其他奖励,但还没达到党员的标准。大家的意见使两位主官加深了对这个战士的了解,心悦诚服地服从了多数。

  但凡采写军事训练或科技学术等活动时,一般都会考虑到专业因素,哪怕是临阵磨枪,也要翻翻资料充点电。但说到工作,难免自恃自己在这个领域的经历,那点事啥专业不专业的,基本是凭感觉、靠经验,甚至是想当然就开写了。

  我写这稿开头也是如此,自己虽非专擅,但骨干谈心、党员带头那一套咱还见得写得少吗?但到连队坐下来一谈,为之愕然:连队的党务工作、组织制度、基层建设等,是有一套完整的专业规范、程序标准的,同样需要依法办事。于是,先恭恭敬敬地请教明白了,再扣着党支部建设的关键环节—支委会落笔。这样稿子有了“的”和“矢”,很轻松地交了稿。

  其实,连队的每一项工作都有其专业和学问,熟悉了解基层不是一句空话,你首先要掌握基层工作的专业知识。基层工作和其他各项工作一样,随着军队的发展而变化着,我们“想当年”的那些经验不说是“老黄历”吧,也有许多过时之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对《纲要》等各项条令条例浅尝辄止,一知半解,你就会成为“外行”,就很难找到思想工作的好题目。反之,将这些作为抓手和钥匙,就会拥有专业的眼光和尺度,找到写基层稿子的“捷径”。

  7月31日晚,刚从遥远的边关赶到省城的云南省文山军分区某边防团三连连长陆元伍,还老记挂着千里之外连队的“八一”会餐,而对他从未去过的北京,竟没对记者多问一句。

  三连被称为“母亲连”,始于1964年。当年退伍的老兵联名做了一面“赠给母亲连”的锦旗,以感谢连队干部以慈母心关心培养自己的深情。从那时起,“母亲连”这个由战士授予的荣誉称号,成为三连的传统,伴着30年风风雨雨传了下来。

  最深的母亲之爱,体现在最细微之处。三连的干部每人都备一种特殊“装备”—一双布底鞋,晚上查铺时用的,以防发出声响影响战士休息;分到三连的干部都要专门学两手技艺—做面食和做针线活,因为近年来独生子战士多起来了。战士王宏春患脱肛症,又不好意思上医院,老指导员潘国宇便用民间土方,帮他用温水洗、热毛巾敷,两个多月天天如此,终于使小王痊愈。

  尊重和理解战士,使爱更真挚。打开三连军会的记录本,有入党、考学、转志愿兵和选拔班长时测评的记录,也有电视机的配发、购置什么图书的讨论。在三连,干部把尊重士兵做为密切官兵关系的基础。

  把爱倾注到战士的未来。三连一直坚持帮助战士学习科学文化。近3年来,在连队的支持下,全连有11人取得大、中专自学考试毕业证书、108人拿到各类单科合格证书,退伍战士因有一技之长有70%左右被招工。

  和其他许多部队的荣誉相比,三连的这个称呼算不得响亮,直白但却淳朴,一听心里就一热。实事求是地说,这个连队不算出类拔萃,比如,作为边防连队受条件所限,训练成绩可能就比不过内地的部队。部队总是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这是事物发展的正常规律,没必要去拔高。

  我也没有硬把他们写成一个“高大全”的连队。但连队干部对战士给予母亲之心一般细微之爱,则是一个非常令人敬重的“新闻点”,单挑出来写不同样是篇好新闻,就像采摘豌豆苗一样—只管“掐尖”。

  最近浏览解放初期“全国英模大会”的材料,特等功臣、蒙古族骑兵战士邰喜德参加抗日联军后,身经200多次战斗,单枪匹马俘获敌人上百,可谓功勋卓著。他发言的题目令人过目不忘—《活在马上、死在马上、马上见红》,没有豪言壮语、大话套话,但却真实准确地讲述了自己的战斗经历,让人听了敬佩不已。可以说,这就是“掐尖”的效果。我深为其文风所折服,并愿以此为范文。

  到云南边防扣林山三连采访未完,相邻苗寨已几次派人来请。连长杨金解释说:连队和寨里本如一家,眼看又快到“八一”,远客来了不去一下,群众会不高兴的。

  军民一家共同保卫边疆、建设边疆是三连的光荣传统,至今连部最引人注目的就是60年代由国防部授予“红色堡垒边防三连”荣誉称号的锦旗。1992年冬季,三连移防扣林,车未停稳,寨子里的苗族群众便捆柴缚鸡而来。当夜,连队党支部便形成到新防区的“一号决议”—开展共建,同戍边关。

  一家人最紧要的事就是要守好家园。他们把共建的基础,确定在保持边防稳定上,并据此制订出应付各种边境情况的军防方案。寨里基干民兵排训练纳入连队训练规划,招招式式都严格按规定实施,还一道巡逻查界,设伏堵卡。

  让苗家人民尽快富裕起来,是官兵的心愿。当地原先没种菜的习惯,多食竹笋。三连派人去寨里指导科学种菜,几年下来,苗族群众不仅成了种菜高手,还使从前只当蔬菜的竹子成为“摇钱树”。每到农忙时,三连都要义不容辞地支援,仅劳动力就投入上千个。

  苗族群众也没忘了三连。连队的训练场,是群众利用农闲时义务在山头上平整出的;连队的鱼塘、杉树林,都是寨里从并不宽裕的承包地中挤出来的;每年老兵退伍新兵来队,苗寨都要跳芦笙舞、放鞭炮、鸣火枪送别相迎;三连吃的水是从2公里之外引来,这条水管被列为“重要军事设施”,不论是偶逢山洪或牛马踩坏,群众都自觉进行修复。

  这是个普通的消息,可说得不多,唯有一个小优点,那就是不在小稿子里说大话。平时(尤其在基层)难免会碰到这样一些不重大、不突出甚至不新鲜的采访任务。小事当然也能写,关键是有什么就写什么,但不要拔高说大话,大家都憎恨在食品中“注水”,在稿子里“注水”同样不能容忍,千万不要一弄就列举几条措施介绍几条经验,导语里还要找个重大主题硬往上挂。

  其实,有的稿子没那么复杂,不妨写得随意点,就事论事未尝不可,所谓“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既不需要归纳顺口溜似的经验,也没必要硬弄出几个思想层次。稿子小点没错,但故弄玄虚忽悠读者就是你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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